20【授权翻译】Against the Moon Chapter 20(下)

Summer夏天:

周六吃过晚餐,四个男孩便去猫头鹰棚屋拜访赫梅斯。莱姆斯已经感觉到满月的影响,他全身上下都在痛。他背靠着墙坐下来,看着其他男孩欣赏这只神气的黑色猫头鹰。虽然莱姆斯知道这样不对,可他还是忍不住有点嫉妒彼得。花了几个月的功夫才让詹姆和西里斯注意到他,但他们一勉强地对他表示接受,他就毫不迟疑地相信了。他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,就这么简单,他似乎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安排有可能只是一时的。他不用每晚入睡时都提心吊胆,担心明天就是唇边的欢乐之杯洒掉的那一天。他不需要担心,因为他已经通过了考验,大家可以接受他了。

他现在和他们站在一起,激动地说个不停。西里斯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,放低胳膊好让彼得平视猫头鹰。能够这样简单、快乐地生活该有多好啊,莱姆斯想着,他的心疼得比哪一次变形都厉害,能够拥有普通男孩的担忧该有多好啊。

他好奇西里斯是否也是这么想的。

“你离那么远做什么?”詹姆问道,从他们身边走过来蹲到莱姆斯面前,“你今天格外安静。”

“我只是累了,”莱姆斯说,“天文课之后我总是很累。”

“你就编吧,”詹姆显然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,“你在烦恼什么?”

“我为什么要烦恼?”莱姆斯反问道。以问还问很容易引起不想要的追问,但莱姆斯没力气再想一个更有说服力的故事了。

“烦恼莱斯特兰奇和那帮斯莱特林们。我告诉过你了;他们一个字都不敢说。是他们先挑事儿的,我们只是在保护我们的朋友。”詹姆咧嘴笑着,抬了抬头,脖子上正在愈合的伤口若隐若现。它恢复得很好,已经开始脱痂了。莱姆斯小小地嫉妒了一下,人类孩子愈合得真快啊。

“我没在烦恼,”莱姆斯静静地说,“我累了。”

他右边的伤口又开始痒了,但他不敢挠。他懂得,出卖一个人的总是细节。没有哪一个单独的行为指向“狼人”,但串在一起的小线索就像用十英尺的字母写下真相。詹姆和西里斯很聪明,甚至聪明得有些过了头,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,让他们起疑心是不会有好处的。

“我们马上就会回塔楼了,我保证,”詹姆说,扭头看了看,“我不知道那猫头鹰还要多少夸赞才够。”

莱姆斯轻轻笑了笑。在彼得的关注下赫梅斯是显得有点趾高气昂。它竖起脖子上的翎毛,时不时地朝彼得胖乎乎的手指的方向啄一口。西里斯已经放弃了在它这么做的时候惩罚性地拍它的喙,这表明他也开始厌倦这项消遣了。

“那鸟真漂亮,”詹姆压低声音说,“至少得花四五十加隆。他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是吧?我意思是,如果他父母肯给他那么贵重的礼物那也坏不到哪儿去。”

莱姆斯想到了他的父母,他们像宝贝任何一个正常孩子一样宝贝他,在他遍体鳞伤时照顾他,在他吐了一床时清理干净他。他想起自己的妈妈,在他虚弱得拿不起书时为他大声朗读几个小时,用自己的闲暇午后为他织一条格兰芬多红的围巾;还有爸爸,在魔法部加班加点地工作,就为了给他买校袍、二手书和昂贵的魔药。他们从没给他买过四十加隆的礼物,十个加隆也没有,但他知道他们是非常好的父母。

“我想,”他慢慢地说,“我想他想要的应该是别的什么东西,用钱买不到的东西。”

詹姆笑了一下,“比如一辆麻瓜摩托?”他开玩笑道。

莱姆斯试图大笑,但他内心太沉重了。詹姆完全不明白。

赫梅斯抖了抖羽毛,飞走了。西里斯目送它旋转着上升飞向自己的栖息处,这才大步朝詹姆和莱姆斯走过来。

“这是怎么了?”他问,“我们是要精密计划如何统治世界吗?搞的这么严肃。”

莱姆斯挤出了一个微笑,希望没人注意到他的眼睛没有笑意。“我只是有点累。”他说。

詹姆给了西里斯一个尖锐的眼神,西里斯眯了眯眼睛。就在这时彼得走了过来,笑的十分开心。

“我们现在做什么?”他问,“要不出去玩雪吧。詹姆,你不是说你知道怎么用冰做出溜冰鞋吗?”

“我们恐怕不会出去了,彼得,”詹姆温和地说,侧眼瞥了瞥莱姆斯,“或许我们回宿舍玩玩牌什么的。”

“下棋也行。”西里斯说,邪恶地朝彼得笑了笑,“我还没机会彻底打败你呢。”

“你真的愿意和我下棋吗?”小个子的男孩问道,滑冰一下子被抛到了脑后。

“可以啊,”西里斯说,“当然,我肯定能赢你……”

彼得已经走到了门边,急切地等其他人跟上。詹姆伸直膝盖站起身。西里斯向莱姆斯伸出手。有那么一瞬间莱姆斯想过拒绝,但他的身体太僵硬酸痛了,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站起来。莱姆斯握住高个男孩的手,强忍想要呻吟的冲动,平稳地被拉了起来。

于是大家一下午都待在宿舍,詹姆和西里斯轮流在棋盘上打败彼得。莱姆斯盖着被子蜷在床角,昏昏欲睡地在一旁观战。到了要吃晚饭的时间,他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勉强吃几口。晚餐有各种花式的烤肉,莱姆斯很幸运地找到了肩膀正中央还透着粉色的一片。当晚入睡时他几乎确信自己不会再做噩梦了。

~discidium~

周日的时候莱姆斯才发现,有三个朋友还是有一个坏处的。有彼得严守他的社交阵地,现在又多了一双盯着他的眼睛。他不好说他们是不是商量好了的,但他发现溜到校医院变得更困难了。

“你要去哪儿?”西里斯在他们吃完午餐离开礼堂时问。

“哪儿也不去。”莱姆斯说,他只好又倒回来。

“你的好胃口怎么不见了?”西里斯问,“我都好久没见你那样吃饭了。”

莱姆斯本想耸耸肩,但他肩膀上的疼痛阻止了他。“我没觉得多饿,”他说,“派不怎么好吃。”

“我觉得美味极了。”詹姆说,“不过你要是想吃什么,我们去厨房偷就是了。”

“别在白天,”彼得说,“我们肯定会被抓住的。”

于是他们就回了格兰芬多塔楼。詹姆和西里斯加入了一群玩爆炸牌的二年级,莱姆斯成功地顺利回到寝室更衣。他轻手轻脚地下楼,暗自希望没人会注意到他溜出肖像画洞口。

“你穿的这是什么啊?”詹姆难以置信地问,甩甩手站起来呆看着他的朋友。“你看起来像捡破烂的孩子。”

还不只他一个人在瞪着眼睛看,好几个人都从他们的游戏或者作业或者魔杖上抬起头,激动地看热闹。莱姆斯盯着地毯,努力屏蔽这些炽热的目光,无比希望自己当初选择穿那件第二破的。母亲已经在塞尔温治疗师剪烂它之后竭尽所能地缝补了,但无论她如何小心细密的针脚还是留下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缝线;一道在前襟中央下面,一道在左袖,还有两道在右边。它还能穿,说不定还能再撑过几次变形,但莱姆斯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人看到。

“这只是一件家居服,”他小声说着,紧紧地拽着自己的斗篷,努力藏起尴尬和里面的衣服。“我的校袍需要洗了。”

詹姆很容易就被这个答案打发了,重新投入到游戏中——但现在悄没声地溜走就成了问题。莱姆斯走过去坐在壁炉前,紧紧地拉住衣服包裹自己。一两个占据着最好椅子的高年级生给了他奇怪的眼神,但好在谁都没有说什么。

半个小时过去了,爆炸牌变成了看谁能在它爆炸之前堆的房子大,莱姆斯决定再试一次。他的关节变得僵硬,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跌倒。多卡斯梅多思不安地看了他一眼,但马上又埋头看她的书去了。詹姆和西里斯正忙着搭建他们宝塔的第五层,就在莱姆斯快要成功走到肖像画洞口时,彼得抬起头尖声说,“你要去哪儿?我能跟你一起去吗?等等我上楼拿衣服。”

这下西里斯和詹姆也看着他了,显然准备不请自来地参加他们以为的冒险。“哦,不是的,说真的,我哪儿也不打算去。”莱姆斯急忙说,尽量淡定地走到休息室另一边,“我只不过起来伸伸腿。”

不久之后西里斯厌倦了玩牌,宣布他要上楼拿摩托车画册。

“很好,”詹姆说,“妈妈给我寄的太妃糖放在橱柜里,能把那个顺便带下来吗?”

上帝保佑,西里斯昂起头,一副被冒犯的模样。“我不是你的看护人,波特。收起你的娇生惯养,自己拿去。”

所以詹姆也不得不上楼,一路上推搡着西里斯。这样一来莱姆斯就只需要对付彼得了,而他的注意力都在楼梯上面,毫无疑问正想一尝波特夫人的手艺。莱姆斯的心砰砰地跳,万幸成功地通过了肖像画洞口。

莱姆斯到达校医院的时候,庞弗雷夫人正坐在她的摇椅上,聚精会神地读一本杂志,似乎是某本麻瓜医疗期刊。

“你好,亲爱的。我以为你45分钟前就该到了呢,”她说。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指责,对此莱姆斯万分感激。“我本来希望给你好好洗一个热水澡——你妈妈写信来说在家里的时候你喜欢这样——但我恐怕现在没时间了。来,喝了这个——”她递给他一个小杯子,里面装的是抑制他潮热的魔药。“——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加一大杯巧克力。”

莱姆斯摇了摇头,咽下那难喝的液体。“那样味道就不对了。”他承认道。

他们一道离开城堡穿过狩猎场走向打人柳。夕阳西沉,四周的雪闪着金色的光芒。不像她往常那样静悄悄地走,今天庞弗雷夫人似乎打定主意要找点话说。

“你的课上得怎么样,莱姆斯?”她问,“麦格教授那天还说呢,你在变形课上表现可好了。”

“我不知道,”莱姆斯谦虚地说,“我算不上班上拔尖的,掌握咒语也很慢。”

“但是非常精确,她说的。”护士长告诉他。“米勒娃欣赏执著于细节的人。静下心来做事远胜花里胡哨的技巧。”

他们到了,莱姆斯爬进了地道。他抬头看着护士长。

“您不用跟我一起下去,”他轻声说,“来回要走很长的路。我自己能行。”

她笑了。“别傻了,你可别想那么轻易地就摆脱我。快让开,不然打人柳要醒了。”

他们在庞弗雷夫人魔杖的光芒照射下一路前进的过程中,她继续开心地说来说去。莱姆斯觉得这奇迹般地令人心安。很高兴能够在迫在眉睫的折磨之前想些别的东西,哪怕一会也好,很快他就开始给她讲彼得在下棋方面做出的努力和自己的小小胜利。他知道西里斯会有反对意见,但是庞弗雷夫人既然能够守住莱姆斯可怕的小秘密,那么肯定也不会八卦棋艺的。

他们走到屋子里之后,莱姆斯习惯性地走向那把椅子,但是护士长伸出了她的手。“跟我来,亲爱的。今晚我们把你好好安顿在楼上。这儿太冷了;等待的时候温暖点不好吗?”

莱姆斯一头雾水地跟上,一点都不确定她是什么意思。他小心地攀爬狭窄的楼梯,忽视掉四肢的酸痛。庞弗雷夫人领着他走进一间装修得像卧室的房间,有床头柜,四柱床,毛毯,帷幔……应有尽有。

“就是这儿,瞧,”她说,俯身整理床单,“你可以在等待的时候脱了衣服缩在这下面。床单破了可以再换,这样的话你至少有东西可以保暖。你觉得怎么样?”

莱姆斯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,无比向往地看着厚厚的被褥。“可是狼……狼会扯烂它的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我告诉过你了不用担心那个,”庞弗雷夫人和蔼地说。“这些都是用旧了的;烂了也没有任何损失。你想要我帮你脱衣服吗?还是给你留一点隐私?”

“隐私吧,谢谢您,夫人。”莱姆斯小声说,有点脸红。她会在月圆之后来接他,赤裸裸血淋淋的他——但至少他还可以抓着最后一点不被人观赏脱衣的尊严。

“那好吧,小可爱,”庞弗雷夫人弯腰把他拉进温暖的怀抱。她把脸颊短暂地贴在他的头顶,“祝你好运,亲爱的莱姆斯。”

他谢过她,于是她离开以便他脱衣服。他很快地脱完了,将衣服堆在最高的柜子上面。现在的他冷得发抖,爬进被窝美妙至极。他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疼痛的身体上,颤抖渐渐平息。他觉得自己在等待变形的时候竟然变得平静和迷糊。

——第二十章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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